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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采访时间 2007年3月15日
■采访人物 李皖(化名 男 24岁)
■本期采访 本报记者 秦戈
每次看着她从的士车子钻出来,我都下意识地看看表,一般情况是,凌晨两点半。
在这个小区我当了5个月的保安,对进出的业主,也基本上混了个脸熟,但唯独她,一直给人一种神秘感。倒不是因为她昼伏夜出的生活规律,而是她的冷漠。那种冷,让人没有搭话的想法。
我们小区的保安队长说,业主再冷淡,我们还是要主动挤出笑脸和问候,这是服务态度,明白没有?
我们当然明白,但有的业主连看我们一眼的想法都没有,那你说,我们该如何对他们挤笑容?
不过,我还是努力向她挤出几次笑脸,但她还是一脸冷漠地走了,好像我是个摆设的木头人。
谁曾想,有一天我却走进了她的单元房,并与她有了一些故事。
1.大年三十那晚,似乎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
但除夕那天是个例外。
那天轮我值上半夜,零点交接班的前三十分钟,她居然散步着回小区,看到小区门口就我一人,她停下了脚步,脸上是平静的笑意,而声音分明有些轻微的哑:大年夜,值班啦?
我有些意外。她这样主动跟我打招呼是破天荒之举。我一时间有些慌乱,支吾着回答后,反问她:“你没有回老家过年?”我当然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里。
“不想回去,懒得动。”她有些淡淡的。
“我倒是很想回老家,但脱不开身……”我其实是想挣一笔过年的加班费,三倍,我觉得值得加几天的班。
“其实,回乡下过年,也没有特别有意思的事。不过,不回去,确实又冷清……”她似乎有跟人聊天的欲望。
大年三十,在异乡过年,谁没有寂寞的感觉呢。我还寻思着,零点交接班后,找几个也在福州过年的战友喝点小酒。
“你呆会儿……有没有空,一起喝点酒……”她把手插在口袋里,身子倚在岗亭边的柱子上,说得有些犹豫不决。
“什么……我……有空……”我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有没有时间,一起去喝点酒?”她微笑着,这下说得坚定而清晰。
“我呆会就下班了,说吧,去哪?好像店都关了。”我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若些。
“那,去我家里吧,反正就我一人。我买了一些现成的东西,刚好可以下酒。这样吧,你下班后打我电话。”她把电话号码说出来,我输到小灵通上,拨打了电话给她,她笑着摁掉了。
“那,一会儿见。”我看着她款款走进小区,一时间,还有些缓不过神来。
确实很意外,在这个大年三十。
2.在她的单元房里,聊天里知道了她的过去
从部队退伍,我不想回老家,一个战友介绍了在省城当保安的工作。大家都开我的玩笑说,长这么帅,应该去找个未婚富婆过日子。保安日子枯燥机械,虽然有时会受点气,但比起在外面东奔西跑地打工,相对安稳宁静。我寻思着,过一两年找个机会,开一家店什么的。但眼下,只好老实地呆着,连恋爱都不敢奢望。
但这个大年三十,她的主动邀约,让我许久没有的波澜又在心内泛起: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?
波澜归波澜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交接好班,我回宿舍换了一身休闲装,心轻微地跳着,拨了她的电话。
11号楼408,你来吧。听得出,她期待的声音。
这是一个小户型的单元房,一房一厅,布置得相当温暖,她站立在淡淡暖色调的灯下,显出了几分妩媚。她确实不是美丽的那种,但有味道。
一瓶红葡萄酒结束后,我们对相互的生平,也都有了个大概了解:她年纪与我一样,从老家陕西来福州却已整整5年了。在福州一家休闲中心工作,收入不错,日子无聊,用多年积蓄买了这套小户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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